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瞿同祖公元1910年-2008年 湖南省长沙市人物 瞿同祖(1910-2008),历史学家。湖南长沙人。1934年入燕京大学研究院。1939年任云南大学社会、政经、法律三系讲师,后升任副教授、教授,1944年兼任西南联合大学讲师,期间撰写了《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》一书,成为学术界的开新之作。1945年春应邀赴美,先后任哥伦比亚大学中国历史研究室研究员、哈佛大学东亚研究中心研究员,从事汉史研究。出版《清代地方政府》,在西方汉学界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。1965年回国。2006年当选为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。 生卒:1910年7月12日~2008年10月3日 籍贯:湖南长沙人 职务: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研究员 专长:中国法律社会史 瞿同祖1910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南长沙一个书香世家,因与其祖父同在庚戌年出生,故命名同祖。幼承庭训,奠国学之始基,少年时代先后就读北京育英中学、汇文中学。1930年以优异成绩被保送到燕京大学,主修社会学。1934年获燕京大学文学士学位后,即入燕京大学研究院,在吴文藻与杨开道的指引下,从事中国社会史研究,1936年获硕士学位。其学位论文《中国封建社会》1937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,旋即成为中国社会史研究领域的重要参考书,并被译成日文在东京出版。瞿同祖在书中以社会学的观点和方法研究古代中国社会,引起国内学界的瞩目. 瞿同祖 (1910年7月12日--2008年10月3日),历史学家。湖南长沙人。字天贶,后改天况,1910年7月12日生于湖南长沙,1934年入燕京大学研究院,在吴文藻与杨开道的指引下,从事中国社会史研究,1936年获硕士学位。1939年任云南大学社会、政经、法律三系讲师,后升任副教授、教授。 2008年10月3日,因病2008年10月3日,逝世于北京协和医院,享年98岁。 家世 出身世家,祖父为晚清大学士 瞿鸿禨 ▉。父瞿宣治先后任职于中国驻瑞士及荷兰公使馆,1923年病逝于马赛。叔父瞿兑之。 名字来源 因生于1910年,岁在庚戌,祖父生于1850年,也是庚戌,因此名同祖。出生之日,恰好是天贶节,故字天贶。 人生往事 1965年9月初,一位儒雅的中年人,透过飞机的舷窗,眺望着东方的朝霞,他就是著名的学者瞿同祖先生。国外的研究条件虽然优越,却不能阻隔瞿同祖那份刻骨铭心的家国情思,他毅然辞去教职,踏上归国的路程。“近乡情更怯”,此刻瞿同祖的内心是百感交集。然而瞿同祖没有料到,这次回国将彻底改写他的学术人生。 早年岁月 瞿同祖,湖南长沙人,1910年7月12日生。祖父瞿鸿禨为清末重臣,当时写有《初得孙生适同庚戌六月》诗记此事:“六十衰翁两鬓丝,居然老干见孙枝。门庭顿有啼声壮,畎亩应由旧德滋。适喜悬弧与同物,可能传砚及成时。扶床早晚承欢笑,待看牵衣挽白髭。”父亲瞿宣治曾在驻瑞士及荷兰公使馆任职,叔父瞿宣颖为知名学者。 关于瞿同祖的家世,世人多已论及,但瞿同祖妻子赵曾玖,却无人涉及。瞿同祖的儿子瞿泽祁说:“父亲是湖南人,母亲是安徽人,他们之间讲话,不忘家乡音,一个湖南话,一个安徽话。”赵曾玖出生于号称“四代翰林”的书香门第,排行第九。从辈分上讲,赵朴初是赵曾玖的侄孙。赵朴初虽然比瞿同祖年长,但每次来,都是进门先鞠躬,行侄孙礼,非常恭敬。 1932年,同时就读于燕京大学的瞿同祖和赵曾玖喜结连理。其实,瞿家和赵家是世交,他们俩早在上海时就认识了,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。按照燕京大学规定,女生结婚后是不可以住学校宿舍的。瞿同祖就租住在成府槐树街,同院的还有翁独健夫妇。无独有偶,翁独健两口子也是燕京大学的,瞿家和翁家就成了世交,这在后来传为一段学林佳话。据瞿泽祁讲,两家一直保持联系,翁独健的长女和他还是大学同学。 抗战时期,瞿同祖不甘做亡国奴,放弃唾手可得的工作,只身南下。那时候,赵曾玖带着长女留在北平。儿子瞿泽祁出世后,瞿同祖还回来探望过,但不久又离开了北平。1943年,赵曾玖带着一双儿女坐火车到西安,又改乘大卡车、人力车,终于辗转抵达重庆与丈夫会合。在此期间,瞿同祖完成了代表著作《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》的主体内容。 1944年,因恩师吴文藻的积极联系,瞿同祖远赴美国做研究。他带着妻子儿女穿越驼峰抵达印度登船,然后取道菲律宾、澳大利亚到达旧金山。瞿泽祁回忆:“那时候还没打完仗,坐的是武装运输舰,都是带炮的。” 在纽约时,和瞿同祖常来往的都是日后在学界享有盛名的学者,如留在美国的杨联升、何炳棣,还有后来回国的老舍、罗常培等人。更有同住一楼的,当年瞿同祖住52号,王毓铨住51号,郑林庄住42号,芮沐住地下室。瞿家很快成为许多爱国华人学者的聚会之地,瞿泽祁回忆:“老舍的50岁生日就在我家过的,记得还有说相声的节目。”有时候杨联升、何炳棣过来,还会和瞿泽祁在附近公园里打棒球。 回国前后 当时有个同去美国的华人家庭,没过几年,他家的孩子和瞿泽祁交流时,就只能说英文了。和多数华人家庭不同,瞿同祖对这种现象非常不赞成,他经常教育孩子不要忘记中文。瞿泽祁说:“到美国后,除非来了外国客人,不然的话,我父亲在家从来不讲英文,就担心我和姐姐忘了中文,还经常拿着书给我们讲‘三国’、‘水浒’、‘封神榜’的故事。”从这一个侧面也可以看出,为什么新中国刚成立时,瞿同祖就让妻子带着儿女回国了。 瞿泽祁说:“那时候恨透了国民党,因为实在是腐败到家了,大家都觉得国民党倒台是好事。”于是,赵曾玖带着儿女坐“威尔逊总统号”客轮先行回国,途经日本时,吴文藻夫妇还曾到码头迎接她们。因为合同和债务等原因,瞿同祖当时没有随行,但谁又知道,这一分别就是15年。 赵曾玖回国后,在中国科学院经济所工作。由于离开丈夫从美国回来,赵曾玖被认为有特务的嫌疑,被整得比较厉害。不久,吴文藻被打成“右派”,瞿同祖的其他师友也多数没能逃过这一劫。形势的变化让瞿同祖有点措手不及,他不禁感到一丝茫然。 1965年,国内形势渐渐好转,瞿同祖决定回国。本来已由翁独健联系好,在中国科学院历史所工作。谁知旋即碰上了“文革”,历史所成为重灾区。眼看工作化为泡影,瞿同祖就自己掏钱住在华侨招待所。住了好几年,工作还是安排不了,瞿同祖只好回到老家湖南。 1971年,瞿同祖最终被安排到湖南文史馆工作。在那个年代,被安排在文史馆,主要任务就是政治学习。因为有中央领导想看《艾登回忆录》,瞿同祖终于找到一点有意义的工作。更值得欣慰的是,1959年赵曾玖分配到贵州后,这一年也退休回到湖南,夫妻二人再次团聚,并且一起翻译该书。 晚年遗憾 1976年,赵曾玖病逝,给瞿同祖带来了莫大的打击。这时候,形势已经悄悄地开始起变化,“文革”也已结束。女儿为照顾瞿同祖,便将其接回北京。 1978年,瞿同祖正式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。国家落实政策后,瞿同祖的境遇随之改善。瞿泽祁说:“可以说是无微不至。”当时,瞿同祖被定为二级研究员,医疗待遇也非常不错,开始相当于局级,后来是副部级。要知道,瞿同祖连个科长都不是。接着,瞿同祖被评上首批博士生导师,瞿泽祁也由东北调到北京来照顾父亲。 按道理讲,瞿同祖在生活安稳后,应该会出一批成果。实际上,瞿同祖也迫切地想再写本著作。令人遗憾的是,这个愿望始终没有实现。许多人百思不得其解:这往后的30多年时间,瞿同祖为什么没有完成一本专著,也没有带一名研究生或学术助手? 其实原因就出在瞿同祖治学的严谨上面。走进瞿同祖在崇文门东大街的书房兼卧室,你会为这份简洁和明净感到震撼,甚而有几分疑惑。这样一位学界泰斗,并没有想象中的成排累架的藏书。写书的关键在于依据大量的参考资料,有时候不知要翻多少本书,才能找出一些有用的材料。看瞿同祖的著作,就知道这种写法比一般人想象的要累得多。此时瞿同祖的生活待遇虽然提高了,但看书写作的环境并不很好。 为了写书,瞿同祖每天坐公交车去近代史所附近的中国科学院图书馆。这里使用资料并不方便,每次只能借阅两本书,还要受开闭馆时间的限制。不要说比不上美国哥伦比亚大学、哈佛大学图书馆方便,在某些方面就连当年的云南大学、西南联大图书馆的便利也没有。瞿泽祁说:“当年我父亲的办公室就在哥伦比亚大学low library内,放假的时候,我还曾在那里帮忙整理图书赚取零花钱,有一次还见到时任校长的艾森豪威尔。在哈佛大学的时候,图书馆更给我父亲一把钥匙,自由出入,不受限制。” 按照瞿同祖严谨的写作习惯,年事已高的他明显精力不够。随着时间的逝去,瞿同祖心里越发着急。有一次因胃溃疡住进协和医院,著名的内科大夫张孝骞就忠告他,为健康考虑,最好放弃写书的想法。限于诸多条件,瞿同祖最终放弃写书,安享晚年。 瞿同祖因一心想写书,开始就没带研究生,等放弃写书的时候,也没精力指导研究生了。瞿同祖曾对儿子说:“学生看一本书,自己也要看,不然就没资格指导。”瞿泽祁说:“我父亲有一个好榜样,那就是吴文藻先生,对学生负责到底,不仅在读书时期要指导,就是工作后,也是一样。我父亲就是吴先生帮助联系到美国做研究的。”鉴于瞿同祖事必躬亲的研究习惯,学术助手也就没办法带。瞿泽祁说:“我父亲没带研究生不遗憾,遗憾的是没给社科院写本书。” 居住地方 崇文门那套单元房,是瞿同祖一生中居住时间最长的地方。楼的北面就是古老的北京明城墙遗址,绿树掩映之下,有时会有成群的穿着红色校服的中学生过来跑步,叽叽喳喳,生机盎然。瞿同祖偶尔也会散步其间,不知是否会触目生情,想起当年火热的青春。几进几出,瞿同祖的一生与北京城结下了不解之缘。 然而这样的日子也不多,年老体衰,瞿同祖晚年一般很少出门。更多的时候,他是在书房里享受一份难得的静谧与安逸。阳光下的一盆文竹,给整个书房增添了不少亮色;而墙上的一幅字画,桌上的一架苏绣,无疑又倍增几分雅趣。但谁又深知,晚年的瞿同祖是何等的寂寞。爱妻赵曾玖早已去世,曾经的良师诤友也一一离世。除了芮沐、何炳棣两位先生,吴文藻、翁独健、罗常培、老舍等师友都已不在了。最后的岁月里,瞿同祖还保留着听西洋古典音乐的兴趣,那些唱片都是早年的珍藏。 有一天早上,瞿同祖和瞿泽祁喝咖啡时聊到学风问题。瞿泽祁在美国时,听过这么一个故事,南卡州大学一个院的开学典礼上,院长给新生讲话,其中有段话是引用别人的,但没有说明,结果被迫辞职,可见学风严谨。瞿同祖听后非常赞成:“太对了,就该这么干。” 瞿同祖那是有感而发的,20世纪七八十年代,有学者为了评副研究员成章地抄他的著作。当时,相关单位找到瞿同祖,说:“瞿老,您看怎么处理?得允许人犯错误,得给人出路。”瞿同祖为此事,一直耿耿于怀,倒不是因为抄他的书,而是学风太腐败。瞿泽祁说:“抄袭在英文中叫做plagiarize,好比法律上的fraud,是no cure,意思为犯这个,是没治的。” 在瞿同祖的书桌上,左边是没来得及看的报纸,右边是还没拆封的信件,而日历定格在2008年8月30日,当天瞿同祖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急诊。 10月3日,瞿同祖停止了呼吸。根据瞿同祖遗愿,丧事从简。然而巧合的是,火化那天是重阳节,第二天安葬又恰逢白露。在八大处,瞿同祖与赵曾玖合葬在一起。瞿泽祁在墓前沏上一杯绿茶,放上一包香烟,摆上两盆鲜花。那是瞿同祖喜欢喝的九华山茶,赵曾玖喜欢抽的纸烟。 幼年时期 1910年7月12日,瞿同祖出生于长沙,因与其祖父瞿鸿禨同在庚戌年出生,故命名同祖。 祖父瞿鸿禨是晚清重臣,曾任光绪时期的军机大臣。他曾经三次向慈禧保荐康有为,参与筹划预备立宪,并与另一位权臣岑春煊配合,试图扳倒袁世凯而未果。事情虽败,而其影响所及,却是清代末年的政局演变。瞿同祖是其嫡孙,瞿鸿禨亲自教授,为其开蒙。除了让瞿同祖为《论语》断句,还以朱笔写正楷,让年幼的孙子在上面描摹。 瞿同祖的叔父瞿宣颖先后任燕京大学、南开大学、清华大学教授,着有《汉魏六朝赋选》《中国社会史料从钞》等。他指点瞿同祖古文,给他讲汉赋,还教他历史。 幼承庭训,瞿同祖的文史知识远远超过了同龄人,他还在中学时便自学了《尚书》,而《尚书》之难,居五经之首,连韩愈都认为它十分难懂,称其为“佶屈聱牙”。 学生时代 1930年,瞿同祖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至燕京大学,主修社会学。吴文藻时任社会学系主任,瞿同祖与同门费孝通、林耀华、黄迪等皆生于狗年,四人被冰心戏称为“吴门四犬”,都是社会学牛人。 1934年入燕大研究院,在吴文藻教授和杨开道教授的指导下,攻读社会史研究生。 1936年,瞿同祖硕士毕业,又因成绩优异而获得金钥匙奖,其硕士论文《中国封建社会》翌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。清华大学图书馆至今存有瞿同祖1937年的亲笔赠书,上书“西南联合大学惠存,著者敬赠。”该书由陶希圣和杨开道为之做推荐序,很快成为了国内若干大学的指定参考书。罗隆基后来告诉瞿同祖,他在西南联大兼课时即以此书为主要参考书,并说若无此书,他便无法开课了。但瞿同祖本人并不苟同,他认为20多岁写不出好书。他在燕京大学的最大收获是赵曾玖,1932年,赵曾玖从培华女中考入燕京大学国文系,同年8月,两人共结连理。 人物关系: 老师:吴文藻 黄华节 此信息最后更新时间为:2026-3-25 09:52 |